“因为王后,对不对?”他说,“你就是这么想的,他们都是这么想的。”
我不知道是该赞同还是反对。我审慎地观察着,保持沉默。
“因为这段该死的婚姻,”他说,“我本来就不该做这事的。父王并不想要这样。他说她可以作为寡居公主留在英格兰,我的婚姻另有安排。但是我以为……我想……”他顿了顿,不想让自己回忆起曾经爱她爱得多么深切,多么诚挚。“教皇为我们颁布赦令,但这本就是个错误。人就不能违背上天的意志。”
我严肃地点点头。
“我本不该娶我的嫂子。就这么回事。因为我娶了她,便以她的不孕作为对我的谴责。上帝不会祝福这桩错误的婚姻。年复一年她对我背转身去,我真应该早点发现。这个王后不是我的妻子,她是亚瑟的妻子。”
“但如果那段婚姻并未圆房,那……”我刚开口。
“那也一样,”他尖锐地打断我,“无论怎样都是错的。”
我低下了头。
“上床去,”亨利突然不耐烦地说,“我不能容忍了,我必须从罪孽中解脱出来。我必须叫王后走开。我必须为自己洗脱这可怕的罪孽。”
我顺从地走到床边,将斗篷从肩上扯下,掀开被子上了床。亨利在床尾跪下,热诚地做着晚祷。我听着他的默祷,发现自己也在祈祷,这是一个无助的女人为另一个同样无助的女人所做的。我为王后祈祷,因为英格兰最法力无边的男人责备她为他招致了不赦之罪。